一簇红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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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簇红花

有一次,我跟随父亲去刈草,早晨的月亮 


已经熄灭,整个村寨还陷在梦里

我们在河汊旁停下来,露珠

开始舔白冰冷的镰刀……

植物的尸体在背后淌着绿血

"一簇红花!",我小声地叫着,周围的空气一片寂静

——"一簇红花?……",我发现父亲苍老的眼神

突然有了怜意。镰刀快步奔向荆棘

却放过了身旁那丛吐出红舌似的野花

而草车的四蹄尚未载来小小的雷声,这个凌晨

四野依然那么灰白,唯留

一簇红花在蓝色的薄雾中闪烁。现在,我将回头想想:

"当我用一支笔铲掉荒芜,逼近诗歌或美

它的遭际是否比得上一簇红花?……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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